事情發生在白雪惜來到聯邦的那個禮拜,那時他身上金錢並不多,只能吃員工餐廳,也不是很熟悉每個流程,只能盲目跟隨人潮。
中午,人在聯邦餐廳,希安在這方面下足了工夫,色香味俱全,不過有些食物看不是很明白,該說前所未見嗎?大概是聯邦照顧到所有族群的飲食型態吧。白雪惜是如此猜測的。
學著排隊的人群從餐盤拿起一個形狀扭曲的細長吸管,走到隊伍尾端排隊,儘管幾乎排到了餐廳門口,但所有人都整齊有序的排列,很快便輪到他。打飯的人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,瞇起眼睛仔細的瞧了瞧白雪惜,凝重但溫柔的開口:「這裡不是人類吃飯的地方,去排在你們的隊伍!」
「欸?」白雪惜有些驚訝,指了指自己,有些莫名的回答:「我也不是人類。」
「但你無法吃這裡的食物,這裡是專門設計給嗜毒的種族。」那個人搖搖頭,挖了一勺紅通通的醬汁撈給下一人。
其實他本身並不需要進食,只是為了嚐味道,不過對方都這麼勸戒了,他也是惜命的離開了。
轉身後,另一排的隊伍,又重複了相同動作,這次白雪惜決定先問前面一位,由於各種文化的不同,沃斯托有標準的搭腔禮儀,照著禮儀課教的動作做了一次後,不順暢的聯邦語開口:「這裡的食物怎麼樣?」
「哦?超好吃的啊,你第一次來嗎?」前面的人哈哈大笑著拍著白雪惜的背部,一副自來熟的模樣,眼睛卻只有一顆,手臂也只有單數,這排隊伍似乎對單數似乎有種執著,隊伍身體部位多是以單數為主。
「哦哦,對啊,太好了,我剛剛排錯隊伍了。」白雪惜的眼神瞄向剛剛所在的隊伍,有些後怕的回答。
那人一臉明白的模樣,轉身過來與白雪惜面對面:「吃這裡的食物準沒錯啦,那邊的食物根本不是人吃的。」
兩人又談論了幾句,直到後面的人催促他們才前進。
「嘿!你這個人類,怎麼會在這裡!」這排的打菜人員顯然比較暴躁,大聲發出疑問,夾子不斷敲著不鏽鋼的餐盒,發出匡匡聲響引起不少人注目。
「我不是人類啊。」白雪惜很是無挫,不明白所有人為何都這麼對自己說。
「人類就別裝其他物種了!一點都不像!去自己的隊伍裡排,別影響秩序!」人拿著夾子指在白雪惜身上,如果不是衛生問題,現在已經戳在身上了。
白雪惜又依序排了幾條隊伍,不過每次都被拒絕了,他像個小狗到處搖尾乞憐,卻又取不到餐。儘管他確實可以分辨人與妖的靈魂,但現在生平第一次妖生出現了改觀,也許一直以來能分清的是妖與其他物種的差異。只是之前樣本數太少,沒發現這件事而已。
正當他打算放棄時,一群隊伍走了過來,看上去有六、七人,是白雪惜這幾日交到的新朋友。
「惜,怎麼在這裡?」為首的女性發出疑問,一雙粉色眸子流漏出些許的擔憂。
白雪惜嘆了一口氣,晃了晃手中空空如也的餐盤:「你們說員工餐廳有吃的,我就來了,沒想到一直被拒絕。」
「你是不是排錯隊伍了,人類的在樓上哦?」
「啊哈哈哈,雪惜很笨欸,明明標示的那麼清楚。」
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,顯然白雪惜因為看不懂電梯裡的標示,來錯樓層了。
「跟我們來吧,今天剛好想吃人類的餐點。」依舊是那名女性,招了招手轉了身,紅色的尾翼隨著動作晃動,示意白雪惜跟上。
「謝謝你們啦,人真好。」
「隊長不是最討厭吃人類的食物……噢。」說這句話的人被女性用羽翼打了一下,似乎疼痛難忍,吃癟的喊出聲。
「人類也太少人了吧!!!還以為很多人。」
白雪惜驚呼出聲,這樓層只有四分之一的區域是屬於餐廳,其他都是辦公區域,不過用餐時段只有餐廳的燈光大亮著,來用餐的人其實也算多,只是和樓下相比,數量根本無法比擬。
「沒辦法啊,沃斯托人類又不多。」其中一個人聳聳肩。
「樓下那些人呢?」白雪惜露出不解的表情,將頭歪向一邊,等待人的回答。
「兄弟,你怎麼會覺得他們是人類,再怎麼偽裝成人類的模樣,都還是有些部分和人類不同啊。」另一個人勾住白雪惜的脖子,撞了他一下,很是理所應當的語氣。
好吧,白雪惜有些心虛,感覺莫名被指到了,他開口想提醒同行者:「哈哈,畢竟我也不是人類嘛。」
「才怪,你就是人類。」某個人咯咯笑著,掩住了自己的嘴巴,笑聲好似天真的幼童。
一群人還是進到人類餐廳用餐,白雪惜也終於如願以償的吃到聯邦餐廳裡的食物。食品種類齊全,他只挑了自己沒吃過的進到盤中,坐在位置上慢條斯理地吃著,聽著好友們嘻嘻哈哈的互動,偶爾回以笑容。
道別後,只留下了為首的女性和白雪惜在現場,粉色的頭髮在空中自己飄揚著,波光粼粼的流動著:「你明天有空嗎?」
「明天?可能沒有,有人找我對練了。」白雪惜撓了撓頭,抬起頭注意到對方有些緊張的神情,帶著安撫性質的溫柔笑了笑。
女性猛然前進了一步,握起白雪惜的雙手,拉到兩人之間,激動的問道:「那我也可以找你對練嗎?」
「可以啊,你擅長什麼?」白雪惜爽快的應了,而女性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「我擅長……體術。」
「嗯……」白雪惜想了想,在權衡利弊後,開口回復:「好吧,我其實沒那麼擅長,但我們可以互相學習。」
要是其他人在肯定會倒抽口氣的,女性找不到對練不是沒有原因的,屬實是女性太過強橫,認真起來那不要命的打法讓人不敢恭維,但白雪惜根本不清楚,只覺多多接觸不同戰鬥方式也很好,切磋幾次後兩個確實互相學習了不少,主要也是白雪惜是妖,根本不怕打。